2025年10月22日，2025大湾区国际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大会上，宇树科技展示人形机器人与观众握手互动。图源视觉中国

在“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具身智能作为未来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式进入国家战略规划，被视为未来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之一。

12月29日，杭州市人大常委会会议通过了一部备受关注的法规——《杭州市促进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条例》，将报浙江省人大常委会批准。

这是一部很“快”的法规。从立项到市人大常委会通过，整个过程不到一年。

快，正是反映出了这一产业的发展速度和立法保障的迫切程度。

从年初春晚机器人秧歌刷爆全网，到3月“具身智能”首次被写入全国人代会上的政府工作报告，都让市场关注到这一产业的巨大潜力。目前普遍认为，具身智能是继计算机、智能手机、新能源汽车之后的又一个万亿级产业赛道——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发展报告2025》，具身智能产业市场规模有望在2030年达到4000亿元、在2035年突破万亿元。

尽管中国具身智能产业发展还处于起步期，但不少城市已在积极布局推动具身智能产业发展。放眼全国，北京、上海和苏州、成都、深圳等地均有产业链布局。

产业发展窗口期稍纵即逝。目前看来，杭州的基础不比北上广逊色——杭州市政府有关数据显示，杭州在运动控制算法、多模态交互等领域具备先发优势，并集聚了200余家相关企业。如果能抓住当前发展机遇，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发展跃升。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杭州为什么要为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立法？

其实在条例草案经杭州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时，就给出了答案——以全国首创的地方立法为契机，抢抓产业创新发展的风口机遇，为具身智能机器人企业发展提供稳定、规范、可预期的制度环境。

稳定、规范、可预期，对于一个新兴产业发展来说，这七个字是美好的前景，也是郑重的承诺。前沿技术迭代快、投入大、回报周期长，一个稳定、规范、可预期的制度环境，可以减少政策波动、监管模糊带来的不确定，让企业敢于投入研发、大胆发展。

而从制度建设角度，通过立法设定支持性、倡导性条款，将政策文件指引上升为立法保障，有利于促进政府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布局产业发展。同时，也可以加强市场经营主体的预期，更有效地引导市场侧的行为。

立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这是杭州向具身智能机器人企业的徙木立信——杭州对这个产业的支持态度，用地方立法形式固定下来。

从名称可以看出，《杭州市促进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条例》是一部促进类法规，核心在于鼓励、引导、支持和规范，建立发展的良性循环。在涉及技术创新、基础设施、产业发展、应用赋能等大部分条款上，都侧重对企业的减负和助力。

比如在建设开源生态上，条例规定，要通过政策引导、项目孵化、人才培育等措施，促进技术共享、协同创新与产业应用，并支持开源项目孵化，通过首购、首版次推广等方式加速开源技术成果转化和推广。这意味着更大力度推动创新资源的自由流动和高效配置。

在市场准入门槛上，杭州一直秉持灵活包容的态度。审议条例草案时，有人提出，是不是要规范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像其他产业一样，设置专门准入机制，或者探索实施牌照发放制度？但最后通过的条例并没有采纳这个意见，而是明确，在需要新增或者调整市场准入管理措施前，应当开展必要性、安全性、有效性评估。

当然，支持发展不代表放任自流。产业发展要促进创新，也要坚守底线。条例也设置了一些禁止性条款，厘清当前产业发展的红线。危害国家安全或者社会公共安全的产品和服务，危害用户人身或者财产安全、侵害个人隐私或者个人信息权益的产品和服务等行为，都是明令禁止的。此外，条例鼓励对具身智能机器人进行编码，建立产品追溯系统，确保行业安全有序发展。

肯定有许多人会关心，法规出台后，到底能不能推动产业发展？可以看一个同样发生在杭州的例子。去年，杭州出台了一部针对智能网联车辆的促进类法规——《杭州市智能网联车辆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对测试车辆条件、进阶标准等作出详细规定，为智能网联技术从实验室走向现实道路架起了法治桥梁。

在法规推动下，短短一年时间里，杭州已建成统一管理服务平台，接入智能网联车辆676辆，吸引19家测试应用主体入驻，累计测试里程突破600多万公里，更划定6910平方公里测试区域，面积位居全国第一。

法的生命力在于实施。这部地方性法规落地后，能否助力具身智能机器人稳步走进工厂车间、融入日常生活、服务城市运行，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