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10日晚,“云岭清弦”古琴名家音乐会在昆明剧院上演。王鹏、曾成伟、陈成渤等顶级琴家与流派传承人,与昆明琴家联袂登台,用指尖流转的旋律,为现场琴友奉上一场集各家之所长的古琴艺术盛宴。 音乐会在现代名曲《半山听雨》中开场。刘彦忠、熊志琼、李得天的古琴、洞箫与钢琴合奏相互应和,为观众缓缓拉开一幅烟雨蒙蒙、纯净婉约的景色,如微风拂面般柔和。李长运带来的传统名曲《大胡笳》凄婉悠长,表达了蔡文姬深陷胡地的思乡之苦与骨肉分离的深沉悲恸。 李长运(上)、蒋艺祺(下) 本土青年一代古琴领军人物蒋艺祺,一曲《三峡船歌》大气磅礴,充分展现了她娴熟的技法和表现力,也让观众感受到了古琴音乐与时俱进的魅力。 《碣石调•幽兰》是孔子自比幽谷乡兰的代表名作,有着清雅素洁及静谧悠远的意境。而《笑傲江湖》既描绘了江湖的波澜壮阔,也隐喻了人生起伏后的豁达心境。两首风格截然不同的曲子,都被刘彦忠演绎得恰到好处。 经典曲目《潇湘水云》,在浙江省古琴专委会主任陈成渤的指尖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让观众感受到浙派古琴的独特韵味和深厚底蕴。 曾成伟(上)、刘彦忠(下) 国家级古琴非遗传承人、钧天坊创始人王鹏,一曲《渔樵问答》,以引人入胜、扣人心弦的琴音,将古琴艺术的美感、力量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中国琴会副会长、四川音乐学院古琴教授曾成伟以一曲《流水》兼具稳健豪放与淳朴清丽,让观众领略蜀派真味。 王鹏(上)、陈成渤(下) 整场音乐会传达了古琴艺术的宽宏美妙、深幽难测,以及逍遥物外之乐,也给昆明琴友带来了喧嚣之外美好宁静的享受。 10日上午恰逢云南省民族管弦乐学会古琴专业委员会举办第三届换届会员大会。刘彦忠当选会长;蒋艺祺、李长运、母丹等三人任副会长;熊志琼任秘书长。当晚的音乐会,也是新一届琴人的集体亮相,藉此以琴会友,以乐传情,为古琴艺术在昆滇大地的传承与发展注入新活力。 对话王鹏:通过文化实践去建立文化自信 王鹏 Q:王老师您好,您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所演奏古琴的制作者,也是法国总统马克龙访华时聆听的千古名琴“九霄环佩”的修复者。您对全国古琴行业的现状有什么样的思考或者理解?对于未来发展有什么建议? A: 我们正身处一个文化复兴的时代,但是很多人对自己的民族文化理解还不够深入。无论琴棋书画还是诗酒茶花香,其实都是一种文化实践。光把它当成一种艺术技艺是远远不够的,应该把向全民去推广这种实践。要通过演奏、画画或者写书法等很多文化实践,去提炼那种智慧,从而使自己的判断力提升、审美提升,确立正确的世界观,建立正心正念,才能选择正确的行为。这其实是文化最关键的地方。也就是说,通过这种文化实践,使自己能找到一条自我提高的文化修行方法,然后去践行、建立这样一种文化自信。这种自信与智慧,恰恰是我们中国人赖以生存的自尊心,也是我们能够在世界上立足的一个根本的人文保障。 Q:中国传统文化里关于五音疗愈的原理越来越深入人心,但也有人认为太过玄奥难以理解。您怎么看呢? A:疗愈是一个广泛的大健康概念。大健康的概念是:70%的健康在于精神健康,30%才是身体健康。而70%的健康来源于哪里呢?主要是文化认知、世界观的确立、审美的确定,还要选择适当的实践方法,比如弹琴、书法、绘画,都是实践方法。把这些内容合起来,就叫艺术疗愈。 中国人的哲学思想是“天人合一”。那什么叫天人合一呢?比如说,我们在声音的疗愈方面,其实就找到了天人合一的精神。正如司马迁在《史记》中说:“故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说的正是五音“角徵宫商羽”对应五行中的“木火土金水”,又对应到我们身体的“肝心脾肺肾”,实际上是通过声音的属性与身体脏器的属性相吻合。 声音就像天空飘来的彩带,各种颜色都有。你身体也有很多彩带,可以把身体上的红色与天空中的红色联系在一起,黑色与黑色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属性的连接,也就是能量的连接,从而带动身体的生物电。你的生物电就是道家讲的气场,气场通了,气血就通了。气血通了,结节就被打开了,从而实现音乐疗愈。当然,你要找到适合你自身的疗愈方法。 Q:就是说,我们要尊从自然的能量去生存? A:中国人会细分味道、颜色、声音、方向。我们又有不同的感知能力,眼、耳、鼻、舌、身、意都是我们的感官。我们的感官又对应着不同的艺术门类,听觉的、视觉的、嗅觉的、味觉的,都是在做细微的学问和艺术方面的研究,所以才会找到人与自然之间的相处关系。 为什么要尊重自然的能量去生存?就是因为这些属性对应。那我们对应的不仅仅是这些,甚至是对应我们的思想。在这里面去找到规律,找到智慧,来提升我们的概念和认知,最终确立我们的哲学思维。 对话曾成伟:弹琴风格决定了琴的音色 曾成伟 Q:彩排的时候我以为您要弹完整首曲子,没想到您就弹拨那么几下就猛地收住了,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很让人触动。 A:其实就像白居易《琵琶行》里写的,“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琴就是这么一转身就弹出来了,就这么几下。音乐这东西,它就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对不对?那么有没有音乐家在台上完全不出错?没有,肯定会有错。有个实验,就是同一首曲子,这边是人弹的,那边是机器人弹的。哪个团队弹得更好?其实机器人弹得很好,几乎没有错误,但那种感觉不对。人就是人,不可能像机器那样精准。 Q:就刚才那么几下,我也被您的这把琴的音色深深打动了。这应该就是蜀派古琴 “激浪奔雷”的风格特色吧? A:这把琴是我儿子曾河斫制的,工艺流程、用料都一样,一脉相承。弹琴的风格决定了你斫的琴需要什么音色。如果声音很小很细,那就不对。四川人的性格特点嘛。所以我们的琴讲究“雄宏松透”。现代泛川派琴家裴铁侠所藏大小雷琴,详注了琴长、肩宽,用什么木头和断纹等等,就说到小雷琴“雄宏松透,能于远闻”,你看这就是唐代雷琴的特点。我们要秉承这个传统,自然弹琴就要有这种心态,才能够提升我们的审美。 Q:作为学院派的古琴教授,近几年您有没有从招生、研学等方面感受到“古琴热”? A:不是感受,那是事实。你看,现在全国平均每天不止一场古琴音乐会,这在1950年代以前是不可能的。古琴在川音早期还只是选修课,2000年以后呢,专业招生逐年增加,现在20来个。这是好事。群众基础好了,相应的整体水平就提高了。 Q:您桃李满天下,斫琴也好,学琴也好,您认为天赋和勤奋哪个更重要? A: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点天赋,那就是一种感觉。就像我,去做企业完全就挨不上边。但我们不是说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吗?勤奋和努力也很重要。我现在也还每天都要弹,早晨五六点钟弹一个小时。去年属于自己的时间太少了,所以2026年要给自己适当做点减法,回归到本质,合理利用时间。 对话陈成渤:弹琴要在松紧之间不断变化 陈成渤 Q:陈老师,两年前我在云南省图书馆听过您演奏的《红楼组曲》,非常动听。您在舞台上那种松弛的状态也非常吸引人。您是怎么做到如此放松自如的? A:平时要练习的。手腕和肩膀在弹奏时容易紧张和抽筋,演奏方式一定要“放”。肩膀和手要随时保持放松的状态。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在舞台表演方面,长期以来我形成了自身的一些风格。我触弦讲究的是 “寸劲”,就像打拳,一打出去就迅速收回来。当我的手收起来的时候,力度已经达到自己要求的感觉了。你看太极高手,他可以离你很近,身子轻轻“啪”一下,一推就可以把你打得很远。他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这个也是功夫,需要长期练习,养成一种手感。此外,我觉得没什么诀窍。这只不过是个人的一种风格,需要经过长期不断的舞台练习和实践。 Q:提起来似乎简单,但要做到还是很难,比如弹琴弹得抽筋酸痛。 A:我跟学生说,如果你在弹的过程中有任何不适感、酸胀酸痛感,立即停掉,不能强行练习,因为那就是方法不对。一种是肌肉哪里紧张了,还有一种是长时间的练习,肌肉也会疲劳。因为连续练3个小时、5个小时都不停,即使方法正确也会疲劳。另外,在家里弹琴和舞台上的表演又不一样。台下有人看着你,你的手可能就开始紧张了。据我个人的体验,弹琴其实就是在松紧、松紧之间不断变化,收放要很自如。但这个也是要到一定的功夫才做得到,要自己去体会。 来源:都市时报 全媒体记者:虞青 编辑:汤维 审核:钟玲 终审:彭德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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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网12月27日讯(记者 逯广宇)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